第22章(2 / 2)

低吟。

“你知道他真正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吗?”

“你不想看?看?那假面下的真实面貌吗?”

“你要把他打碎,才?能让他露出真实的那一面。”

“你见过他的其他情绪吗?比如,伤心,比如,后悔?”

“你难道不想看吗?”

“你不想知道怎么才能触动他吗?”

来吧……

来吧……

喻修文呼吸急促,这些字句变作立体,在他视线范围内环绕、旋转、飞舞,蛊惑他,引诱他,他眩晕得几乎要呕吐。

一只冰凉的手落在他的侧脸,拍打的力道介于调情与侮辱之间?。

秦之言目光平静地看?着他,一个字也没说。

已经给了足够多的耐心,并不需要再多说一个字。

喻修文明白,平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。如果?他再给不出让对方满意的回应,等待他的就是彻底滚蛋,彻底出局。

喻修文埋了下头,又抬起头。一低一抬之间?,笑?容回来了,他笑?得风情万种,敛去了所有不堪。

他用吃醋的口?吻,说着床笫间?撒娇的话语:“不劳动嫂子,我要哥哥教,那样才?学?得快。”

秦之言眉梢微挑:“哥哥不喜欢教学?,烦了还会扇人。”

“哥哥只需轻轻点拨,我慢慢领悟,不懂的地方再虚心请教。”喻修文握住他的手亲了亲手腕,起身站在床边,把一头浅棕色齐耳短发扎成脑后的小丸子,楚楚可怜地问,“嫂子不原谅我怎么办?”

“那就要看?你的本事了。”

房间?里的空气恢复了流动,刚才?的凝滞似乎从未出现。

秦之言的神情恢复了散漫,懒懒地倚在床头,有一下没一下地摁着打火机:“海市的宴会厅里,你看?了好几次墙壁上的画作。那位画家名气很盛,许多人趋之若鹜。但?很少有人知道,她?的书法?才?是一等一的好。”

“我送你一幅她?的作品,下周一挂到你办公室的墙壁上。写什么呢?就写上善若水吧。水善利万物而不争,你闲来无事就多看?看?。”

喻修文语气柔软:“多谢你的礼物,又让你破费了。”

他在床边坐下,握住秦之言的手:“你手好凉,冷吗?”

他拢住秦之言的手,轻轻揉搓,照顾到了每一根手指,包括那根戴着与商阳同款钻戒的中指,把温度转移过去,很认真,神情无比专注。

秦之言看?着他低头时的发旋儿,没有说话。

喻修文帮他暖完手,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:“那我去向嫂子道歉了。”

他向门口?走去,最开始的几步带着轻微的滞涩,仪态仍然优雅,动作却缓慢,中途还扶了下墙壁。

秦之言想到刚才?一闪而过的,这具身体上的青紫与血迹。两人近一周没见,贴在一起时如干柴烈火。他近乎粗暴,把人翻来覆去玩弄,丝毫没顾及对方的感受,所以得到了最纯粹的享受。

喻修文走到了门口?,正要开门。

秦之言却毫无预兆地开口?:“过来。”

喻修文顿了一下,掉头回来,乖顺地在床边坐下。

秦之言抬手捏住他的下巴,问:“不乐意去?”

喻修文睫毛轻颤。

“你不是想说么?”秦之言道,“我听着。”

他语气平淡,像一位高高在上的君主俯身下来,愿意拨冗聆听十万八千里外,一位九品芝麻官对乡里长短的陈情。

隔着很近,喻修文看?清了秦之言的眼睛。普通人的瞳色总会带点褐色或棕色,可他的却是纯黑的墨色,比黑色都还要再黑一点。

于是格外的深,看?不见底,就像无底黑洞。

秦之言神情专注地看?着他。

喻修文突然有种错觉——这个时候,只要他说,秦之言就会答应。

心脏砰砰地跳动起来,喻修文握住他的手腕,眼里重新燃起亮色,正要开口?,秦之言却松开了他。